《人民日报》1956年07月14日:教我学步的人——闻一多先生逝世十周年祭 投稿:卢风佳

闻山诗人的天赋是爱,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面对“红烛”,我耳边重又响起闻一多先生低若鸣琴的声音;我又凝神注视着他那温暖照人的目光;我的思想,沿着记忆的道路,霎忽飞回到十三年前。1943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昆明的天空显得又蓝又高,和暖的太阳晒着长长的干草,

刷经寺军垦农场(水彩画)刘仑

闻山

诗人的天赋是爱,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

面对“红烛”,我耳边重又响起闻一多先生低若鸣琴的声音;我又凝神注视着他那温暖照人的目光;我的思想,沿着记忆的道路,霎忽飞回到十三年前。

1943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昆明的天空显得又蓝又高,和暖的太阳晒着长长的干草,散发着香味。西南联大新校舍内,一片寂静;只有靠东墙边一个课室里,断续地传出一阵阵高兴的笑声。

课室里挤满了人。闻一多教授不站在讲台上,却坐在课室当中,挤在学生里面。许多一瞬不移的目光,包围着他。

是讲唐诗。但这那里像先生给学生上课!(我过去从来就没看见过这样子上课的)闻一多戴着银边眼镜,穿着宽大的旧得发灰的长袍,舒服地用右手支在椅子右边的写字板上,轻托着腮,一只手举起线装的唐诗。他低声缓慢地念着,像要把诗的全部思想、音韵、作者的感情,都融化在他的声音里似地;他在体味着,欣赏着,同时也在重新表现着。这声音,是那么的美,那么好听,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。

他念着陈子昂的“登幽州台歌”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;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他喜欢陈子昂,说他的诗古朴,不同于六朝以来宫体诗的靡靡之音;陈子昂与时人不合,他千年前抒发的忧愤抑郁之情,似乎也潜入了诗人闻一多的心底。

他骂士大夫阶级(包括过去的和当代的,包括别人也包括他自己身上曾经有过的)的趣味;骂唐代以诗取士糟蹋了诗。但不知道怎么竟谈到了昆明大西门公路两旁的“壮丁”。闻先生的声音更低沉了,眼睛望向窗外,一字一字地说:“我也有一颗心。看到公路两旁那些壮丁,牲畜不如,看着看着就倒下了,这对我是一种刑罚——就像鞭子抽在我的背上!”

血泪交流的现实生活和人民的反抗斗争,教育了闻一多。在那样的岁月里,中国的知识分子再一次剧烈地分化:如胡适,被宠升为驻美国大使,正得意万分地侍奉着两代主人;而闻一多,却踏上了鲁迅先生的艰难的道路。有一次在他家里,他说:“是鲁迅对,我错了!”闻先生不只一次这样说。他并不想用这样的话来说明自己勇于改过。他知道,在他的学生面前,在他所信赖的年青一代面前,说这种话,会播下甚么样的种子,指出甚么方向。

夜晚,在一座小楼上,一群喜爱诗的年青人热哄哄地聚在一起。各人带来自己最近写的诗,交换看着。

闻先生也来了。他是大家的诗的读者,也是临时的批评家。房子太小,人多,又没有凳子,于是拿稻草打成的园垫子叠起来,靠着墙坐了一排;屏风栏上也坐满了人。

闻先生原先被尊敬地安置在床上坐着,但半中间他却挤到了坐草垫子那一排里去。他朗诵了一些诗,也读了我的一首。他读时,我觉着害羞,但又感到幸福的发慌。我只顾听他怎样念,以至他如何说我的诗,竟没有听进耳朵里去。

谈诗谈得很激烈。闻先生笑着,听着,不大参加论争。突然地,他问了一句:“你们以为我到你们中间是干甚么来的?”大家没提防有此一问,还来不及回答,他顿了顿,说:“你们也许以为我是来教你们,来领着你们走的吧?那样想就错了。我是到你们中间来取暖的!其实,哪里是我领着你们,那是你们推着我走!今天的年青人做了许多不应该由他们来做的事,但是他们做了,而且做得很不坏。他们肩上挑着中年人的担子。这教人看了高兴,也使人想着悲哀。干嘛不让他们好好在学校里念书呢?这正是应该念书的年龄。这说明了,有许多中年人放弃了自己对生活的责任,如果年青人不挑起这担子来,事情就更没人过问了!……”

青年们大多没有辜负闻先生的信赖——他们经过了远自“九一八”便开始了的民族灾难的长久磨练,就像在森林中长大的狼子,他们的视觉、听觉、牙的咬劲,以至于四肢的筋肉、体内的神经,都不能不比过去那一代的青年稍为灵敏,有力。也可以说是:反动统治的时刻已行将结束,所以新生的势力就得以普遍地伸张壮大。事实上也是这样:青年们、尤其是他们中间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先进分子,就像钱塘江汹涌的浪潮,推拥着闻一多前进;而闻一多,当他看见了无产阶级的党的光芒,接触了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理论,他也就挺身而出,自觉地担负起了领导青年、组织群众的战斗任务,并且终以身殉。

我永远忘不了闻先生的声音。我还想为闻先生写一首诗,想寻找一个能够形容闻先生的声音的字眼,但是找不到;因为它是那么的丰富和深沉。有时候,——例如他念唐诗,或者平时讲话,它就像大提琴低音弦的颤动与和鸣,像夏里亚宾唱“伏尔加船夫曲”时纤夫们自远而近的歌声;有时候,像雄狮的怒吼——当他面向万千群众,痛斥法西斯特务统治,或鼓舞游行示威队伍出发,或者,在他朗诵田间的“她也要杀人”的时候,他头上厚密的长发抖动着,有如猛狮的髦毛;他那由于愤怒而更加宏大的声音,以及这个声音所传达的正气与无可抗拒的真理,使你血液为之沸腾,拳头握紧,喉中感到需要行动的干渴。

有时候经过天安门,我就禁不住想:闻先生应该活到今天,在天安门前,看着他所热爱的人民欢呼挺进的行列;闻先生的声音,应该响在天安门广场上,响在全世界保卫和平的讲坛上,让全世界都听见。他的声音,将会使新中国的年青一代更热爱祖国,热爱人民,鼓舞全世界被压迫者为自由而斗争;对帝国主义和他们的奴才,这声音便是可怕的雷击——准确地轰击他们的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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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山诗人的天赋是爱,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面对“红烛”,我耳边重又响起闻一多先生低若鸣琴的声音;我又凝神注视着他那温暖照人的目光;我的思想,沿着记忆的道路,霎忽飞回到十三年前。1943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昆明的天空显得又蓝又高,和暖的太阳晒着长长的干草,

闻山诗人的天赋是爱,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面对“红烛”,我耳边重又响起闻一多先生低若鸣琴的声音;我又凝神注视着他那温暖照人的目光;我的思想,沿着记忆的道路,霎忽飞回到十三年前。1943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昆明的天空显得又蓝又高,和暖的太阳晒着长长的干草,

闻山诗人的天赋是爱,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面对“红烛”,我耳边重又响起闻一多先生低若鸣琴的声音;我又凝神注视着他那温暖照人的目光;我的思想,沿着记忆的道路,霎忽飞回到十三年前。1943年秋天的一个下午,昆明的天空显得又蓝又高,和暖的太阳晒着长长的干草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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